第4章 第4章
第四章
季湧霜语出惊人。
季妈妈和季爸爸呆愣当场,连珩凉亦都忍不住瞳孔瑟缩。
偏偏季湧霜觉得还挺合理,除去像“替身”这类一般人想不到的关系,男女之间的爱情发展阶段无非就是追、被追、正式确定这三种。
首先排除被追,这种脸一看就是不会追她的。接着在追和正式确定中选一个,如果她还在追珩凉亦,那么珩凉亦没理由到她家给她做饭,应该反过来才对。
也就是说,他们已经正式确立了关系,珩凉亦才会来给她做饭。
于是,整一顿饭只有季湧霜吃开心了。
珩凉亦炖的笋汤和做的煎饼都非常好吃,她爸爸做的小炒菜也很清爽,吃腻了还可以吃几颗先前剩下的圣女果和葡萄,十分惬意。
忧虑最重的是季妈妈和季爸爸,他们十分担心女儿会被这张与她未结果初恋十分相似的脸哄骗,骗身骗心,最后惨淡收场。
所以珩凉亦的处境非常凄凉,不是在被问话,就是在被眼神扫描。
像极了审讯。
珩凉亦没被这样对待过,以前还是珩家少爷时,遇到的人就算是想吃了他,也会在表面维持和平。
从未这般直接、富有攻击性。
但珩凉亦完全理解。季湧霜是季家的独女,她的一切不仅牵动这对夫妇的心,也事关季家的家业,他们就这么一个继承人,不直接把他扫地出门已经很好了。
现在愿意“审讯”,是在给他机会。
一顿饭吃了一个小时,珩凉亦却没吃上几口。他很紧张,因为不通过的话,这也许就是他最后一次接触到季湧霜了。
落魄的他,根本不可能在日常中接触到名流豪门。
清脆的陶瓷碰撞声打断了珩凉亦的思绪,放下筷子的季妈妈用湿巾擦了擦手,慢条斯理地对珩凉亦说:“抱歉。”
抱歉,你和我们女儿不合适?珩凉亦的心往下一沉。
“我和霜霜爸爸了解过女儿之前的情感经历,也远远看过那孩子,他长得和你有些像,我担心你利用这一点接近霜霜。所以,”季妈妈看向珩凉亦的眼睛。
珩凉亦握紧了在桌下的手,没来得及修剪的指甲嵌进掌心,渗出一点血来。
他确实利用了长相相似这点来接近季湧霜,比起不被放在眼里,当替身有什么不好呢?他可以为季湧霜做一切。
可这些在对方家长看来,不过是借口。
只要他想取代衡刻,那他就不是单纯地为了季湧霜幸福。
他只是希望季湧霜的幸福,是他给的。
“所以,刚才态度未免尖锐了些。”季妈妈笑笑,“希望小亦你能体谅我们做父母的心,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季爸爸接话:“身份地位我们都有,所以只要是女儿喜欢的,我们不会在乎他的出身,所以你也无须在意什么真假和黑名单。当然了,这一切有个前提。”
季湧霜一直都在听,听到妈妈说要体谅时松了口气,都要进入庆祝状态了,爸爸又来了个“前提”!
“什么前提,要什么前提,前提就是我喜欢。”季湧霜阻止了自家爸爸,让他自由发挥的话,不得“前提、但是、其实、然而、不过、想想、可是、重点、最后……你们相爱就好”地来上一套?
这样一套说辞少不得半小时。
季湧霜直接把话说死,“凉亦那么好看,声音也好听,人又沉稳,还会做饭,不仅如此还向着我……这么好的人我上哪找第二个?他就是绿茶,我也认了。哪怕比绿茶还严重,是个怪人、是个疯子、是个变·态,也没关系好吗?”
珩凉亦:……
季爸爸:……
只有季妈妈懂,她笑着说起往事:“当年我也觉得你爸不正常来着,大学了还没办法流利地和女生交流,一说话就脸红。要知道,我那个时候已经谈了7、8个男朋友了,还有一堆人排队追我,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……但他长得最好看,我就想可以再试试,试着试着发现诶,这人就是哑巴也很让我心动啊……”
季湧霜听了觉得很有意思,时不时地还提问一下。
以前因为女儿情感经历不顺,季妈妈怕刺激她,从来没讲过自己和老公的故事。现在话匣子一开,根本关不住。
季爸爸在旁边脸都涨红了。
他不是没办法和女生流利地交流,他只是没办法流利地和喜欢的人交流,说多了怕没神秘感,说少了怕误会,就一个词一个词地斟酌。
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靠“精准的措辞”赢得了心上人的芳心,毕竟老婆的其他追求者说话可蠢了,什么摘星星摘月亮,什么挖心挖肝,什么心里装了一万只蝴蝶一百头鹿……没想到、没想到!他靠的是一张脸!
季妈妈还在说,但已经从外貌说到声音上了,“你爸虽然话说不流利,但朗读不会卡顿,我心情不好就让他给我读诗读散文。小亦声音也好听,你平时烦了可以多和他说说话,心情肯定会好。”
季湧霜感慨她们真不愧是母女,她的妈妈就如同她的知己一般,“我今天和他一起买菜,聊得我可高兴了!”
母女俩聊得旁若无人。
季爸爸沉默一会儿,安慰珩凉亦,“她们这是没把你当外人。”
珩凉亦愣了一下,从眼底泛出来一点笑意,“好。”
他在珩家的时候,从来没有这种温情的时光。他们很少一起吃饭,吃饭时基本不会说话,更别说饭后闲聊。哪怕偶尔聊一聊,聊的也是各自取得了什么样的成绩,在什么事情遇到了一些困难。
从来都不会聊彼此喜欢什么,也不会关心彼此的心情。
他们冷漠得像彼此的棋子。
只有对对方有用的时候,才是和谐的一家人。这既是珩凉亦庆幸的地方,也是他未能得到满足、空落落的地方。
而在季湧霜这里,长得好看、声音好听都能成为讨论的重点。往日里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,忽然就有了存在的价值。
珩凉亦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么羡慕衡刻,他不羡慕他可以回到真正的家,但他羡慕大学那几年衡刻可以被这么爱着。
像现在这样,直白地夸他,夸得他好像在闪闪发光一样。
季湧霜和妈妈边说边笑。
她谈笑的模样就像那落在水面的花瓣,温柔地在珩凉亦墨色的双眸荡开波纹。
他看着季湧霜,眼里全是笑意。
季爸爸看看老婆和女儿,又看了看在看她们的珩凉亦,心里对这位准家人好感不断上升。
眼神是最不会骗人的,珩凉亦的眼神和他当年有得一拼。
既然是准家人了,自然不能放任珩凉亦被同行黑名单,他清了清嗓子,说:“凉亦啊,你对工作有什么打算吗?不介意的话,我可以安排你进我们家公司。”
“?”季湧霜刚好和妈妈说完话,转头就听到她爸在问工作打算,她急忙替珩凉亦拒绝,怎么一会儿没注意,他爸都要挖走她的人了,“工作我来安排!”
“你安排?”季爸爸对女儿的主动感到心痛。
他难道表现得像吃人的老丈人吗!
“对,我安排。”季湧霜对爸爸的满意感到心慌。
她找替身是为了快乐,不是为了给自己添一个竞争对手!本来这家业就要老长时间以后才可能由她继承,再来个赘婿跟她竞争继承者,这哪行?
关键这还不是真男友,是替身。
给豪车豪宅可以,给家业不行。
珩凉亦看出季湧霜的慌张,出声解围,“叔叔,工作上我有其他的打算,您不用担心。”
可以可以。
季湧霜决定给珩凉亦加工资。
季爸爸看了明显在同一战线的小情侣,幽幽叹道:“行吧。”
待季湧霜爸妈走后,季湧霜才放松下来,她趴在沙发扶手上,抬起眼看珩凉亦,说:“抱歉啊,我爸妈比较正直,听不得替身这种话,我就自作主张给你说成男朋友了。名誉上的损失,我会折算给你的。”
听到季湧霜道歉,珩凉亦垂下了眼眸,“没关系。”
“还有你帮忙圆场拒绝我爸的邀约,我也会给你算奖金。”季湧霜说着换了姿势,到底还是吃太多了,趴着不舒服,她笑笑说,“其实你要是答应了我还真不好说什么,而且去公司,待遇绝对比你自己提的条件好很多。”
珩凉亦轻轻摇头,声音很平静,“我先答应你的。答应你的事情,我都不会反悔。”
季湧霜闻言笑得开心了些,果然和珩凉亦说话会开心!
可笑完,季湧霜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。
她找珩凉亦是来当替身的,怎么她“看到”的一直是珩凉亦呢?!她不应该把珩凉亦当成衡刻,然后这样,或者那样吗。
怎么变成她和珩凉亦相处了?
发现问题所在的季湧霜,立刻将珩凉亦的替身改造计划提上行程,“消消食去,给你买几身衣服,先从外表上接近他。”
替身就要有原主的样子!
光自个儿散发魅力算怎么回事?
季湧霜自我肯定地点点头,把车钥匙丢给珩凉亦,“你先去车上等我,我换身衣服再去。”
回到房间,季湧霜选了一条更日常的裙子,简单的扎了个低马尾,卸掉口红,涂了个淡色唇彩。出门时,换了双平底凉鞋。
珩凉亦在停车场,看到季湧霜朝他走来。
恍然间,他见到了大学刚入学的季湧霜。
那时候的季湧霜也像现在这般,简简单单,仿佛去郊游般惬意从容,走在树的阴影下,步子都比别人慢一些,脸上是浅淡温和的笑,连感谢都是轻的,“谢谢。”
只是那时候,她的笑给了身边帮她拿行李箱的衡刻。
现在,却是向他而来。
“久等了,我们走吧。”季湧霜从珩凉亦手里接过钥匙,指尖轻擦过他的掌心,传来一点凉意,她惊诧道,“你难道就是传说中,‘冬暖夏凉’的男友体质?”
大学时,看季湧霜追了衡刻三年的室友,曾劝她放弃,劝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:照顾残疾儿子,也就你这种程度吧。为什么不像我一样,找个冬暖夏凉的男朋友?这样不仅省冰淇淋,还节约暖宝宝。
珩凉亦很体贴地没有接“男友”的话茬,而是朝季湧霜伸出手,说:“那你要具体感受这份凉意吗?”
说实话,季湧霜很感兴趣。
在她室友的描述中,冬暖夏凉款男友简直就是人间瑰宝,一切都恰到好处,少一丝太冻,多一分太热。
季湧霜伸出手,小心地朝珩凉亦的手靠近。
她这才发觉珩凉亦的手不是一般的好看,虽然指肚的地方有一层薄薄的茧子,指侧还有一些细白的小痕迹,但仍是手控都会奉为神明的好看。她把手指搭在珩凉亦的掌心,然后轻轻往前,握住。
是很舒服的凉。
她抬头看向珩凉亦,眼尾弯了弯,眼中的光芒愈盛,“谢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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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湧霜语出惊人。
季妈妈和季爸爸呆愣当场,连珩凉亦都忍不住瞳孔瑟缩。
偏偏季湧霜觉得还挺合理,除去像“替身”这类一般人想不到的关系,男女之间的爱情发展阶段无非就是追、被追、正式确定这三种。
首先排除被追,这种脸一看就是不会追她的。接着在追和正式确定中选一个,如果她还在追珩凉亦,那么珩凉亦没理由到她家给她做饭,应该反过来才对。
也就是说,他们已经正式确立了关系,珩凉亦才会来给她做饭。
于是,整一顿饭只有季湧霜吃开心了。
珩凉亦炖的笋汤和做的煎饼都非常好吃,她爸爸做的小炒菜也很清爽,吃腻了还可以吃几颗先前剩下的圣女果和葡萄,十分惬意。
忧虑最重的是季妈妈和季爸爸,他们十分担心女儿会被这张与她未结果初恋十分相似的脸哄骗,骗身骗心,最后惨淡收场。
所以珩凉亦的处境非常凄凉,不是在被问话,就是在被眼神扫描。
像极了审讯。
珩凉亦没被这样对待过,以前还是珩家少爷时,遇到的人就算是想吃了他,也会在表面维持和平。
从未这般直接、富有攻击性。
但珩凉亦完全理解。季湧霜是季家的独女,她的一切不仅牵动这对夫妇的心,也事关季家的家业,他们就这么一个继承人,不直接把他扫地出门已经很好了。
现在愿意“审讯”,是在给他机会。
一顿饭吃了一个小时,珩凉亦却没吃上几口。他很紧张,因为不通过的话,这也许就是他最后一次接触到季湧霜了。
落魄的他,根本不可能在日常中接触到名流豪门。
清脆的陶瓷碰撞声打断了珩凉亦的思绪,放下筷子的季妈妈用湿巾擦了擦手,慢条斯理地对珩凉亦说:“抱歉。”
抱歉,你和我们女儿不合适?珩凉亦的心往下一沉。
“我和霜霜爸爸了解过女儿之前的情感经历,也远远看过那孩子,他长得和你有些像,我担心你利用这一点接近霜霜。所以,”季妈妈看向珩凉亦的眼睛。
珩凉亦握紧了在桌下的手,没来得及修剪的指甲嵌进掌心,渗出一点血来。
他确实利用了长相相似这点来接近季湧霜,比起不被放在眼里,当替身有什么不好呢?他可以为季湧霜做一切。
可这些在对方家长看来,不过是借口。
只要他想取代衡刻,那他就不是单纯地为了季湧霜幸福。
他只是希望季湧霜的幸福,是他给的。
“所以,刚才态度未免尖锐了些。”季妈妈笑笑,“希望小亦你能体谅我们做父母的心,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季爸爸接话:“身份地位我们都有,所以只要是女儿喜欢的,我们不会在乎他的出身,所以你也无须在意什么真假和黑名单。当然了,这一切有个前提。”
季湧霜一直都在听,听到妈妈说要体谅时松了口气,都要进入庆祝状态了,爸爸又来了个“前提”!
“什么前提,要什么前提,前提就是我喜欢。”季湧霜阻止了自家爸爸,让他自由发挥的话,不得“前提、但是、其实、然而、不过、想想、可是、重点、最后……你们相爱就好”地来上一套?
这样一套说辞少不得半小时。
季湧霜直接把话说死,“凉亦那么好看,声音也好听,人又沉稳,还会做饭,不仅如此还向着我……这么好的人我上哪找第二个?他就是绿茶,我也认了。哪怕比绿茶还严重,是个怪人、是个疯子、是个变·态,也没关系好吗?”
珩凉亦:……
季爸爸:……
只有季妈妈懂,她笑着说起往事:“当年我也觉得你爸不正常来着,大学了还没办法流利地和女生交流,一说话就脸红。要知道,我那个时候已经谈了7、8个男朋友了,还有一堆人排队追我,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……但他长得最好看,我就想可以再试试,试着试着发现诶,这人就是哑巴也很让我心动啊……”
季湧霜听了觉得很有意思,时不时地还提问一下。
以前因为女儿情感经历不顺,季妈妈怕刺激她,从来没讲过自己和老公的故事。现在话匣子一开,根本关不住。
季爸爸在旁边脸都涨红了。
他不是没办法和女生流利地交流,他只是没办法流利地和喜欢的人交流,说多了怕没神秘感,说少了怕误会,就一个词一个词地斟酌。
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靠“精准的措辞”赢得了心上人的芳心,毕竟老婆的其他追求者说话可蠢了,什么摘星星摘月亮,什么挖心挖肝,什么心里装了一万只蝴蝶一百头鹿……没想到、没想到!他靠的是一张脸!
季妈妈还在说,但已经从外貌说到声音上了,“你爸虽然话说不流利,但朗读不会卡顿,我心情不好就让他给我读诗读散文。小亦声音也好听,你平时烦了可以多和他说说话,心情肯定会好。”
季湧霜感慨她们真不愧是母女,她的妈妈就如同她的知己一般,“我今天和他一起买菜,聊得我可高兴了!”
母女俩聊得旁若无人。
季爸爸沉默一会儿,安慰珩凉亦,“她们这是没把你当外人。”
珩凉亦愣了一下,从眼底泛出来一点笑意,“好。”
他在珩家的时候,从来没有这种温情的时光。他们很少一起吃饭,吃饭时基本不会说话,更别说饭后闲聊。哪怕偶尔聊一聊,聊的也是各自取得了什么样的成绩,在什么事情遇到了一些困难。
从来都不会聊彼此喜欢什么,也不会关心彼此的心情。
他们冷漠得像彼此的棋子。
只有对对方有用的时候,才是和谐的一家人。这既是珩凉亦庆幸的地方,也是他未能得到满足、空落落的地方。
而在季湧霜这里,长得好看、声音好听都能成为讨论的重点。往日里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,忽然就有了存在的价值。
珩凉亦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么羡慕衡刻,他不羡慕他可以回到真正的家,但他羡慕大学那几年衡刻可以被这么爱着。
像现在这样,直白地夸他,夸得他好像在闪闪发光一样。
季湧霜和妈妈边说边笑。
她谈笑的模样就像那落在水面的花瓣,温柔地在珩凉亦墨色的双眸荡开波纹。
他看着季湧霜,眼里全是笑意。
季爸爸看看老婆和女儿,又看了看在看她们的珩凉亦,心里对这位准家人好感不断上升。
眼神是最不会骗人的,珩凉亦的眼神和他当年有得一拼。
既然是准家人了,自然不能放任珩凉亦被同行黑名单,他清了清嗓子,说:“凉亦啊,你对工作有什么打算吗?不介意的话,我可以安排你进我们家公司。”
“?”季湧霜刚好和妈妈说完话,转头就听到她爸在问工作打算,她急忙替珩凉亦拒绝,怎么一会儿没注意,他爸都要挖走她的人了,“工作我来安排!”
“你安排?”季爸爸对女儿的主动感到心痛。
他难道表现得像吃人的老丈人吗!
“对,我安排。”季湧霜对爸爸的满意感到心慌。
她找替身是为了快乐,不是为了给自己添一个竞争对手!本来这家业就要老长时间以后才可能由她继承,再来个赘婿跟她竞争继承者,这哪行?
关键这还不是真男友,是替身。
给豪车豪宅可以,给家业不行。
珩凉亦看出季湧霜的慌张,出声解围,“叔叔,工作上我有其他的打算,您不用担心。”
可以可以。
季湧霜决定给珩凉亦加工资。
季爸爸看了明显在同一战线的小情侣,幽幽叹道:“行吧。”
待季湧霜爸妈走后,季湧霜才放松下来,她趴在沙发扶手上,抬起眼看珩凉亦,说:“抱歉啊,我爸妈比较正直,听不得替身这种话,我就自作主张给你说成男朋友了。名誉上的损失,我会折算给你的。”
听到季湧霜道歉,珩凉亦垂下了眼眸,“没关系。”
“还有你帮忙圆场拒绝我爸的邀约,我也会给你算奖金。”季湧霜说着换了姿势,到底还是吃太多了,趴着不舒服,她笑笑说,“其实你要是答应了我还真不好说什么,而且去公司,待遇绝对比你自己提的条件好很多。”
珩凉亦轻轻摇头,声音很平静,“我先答应你的。答应你的事情,我都不会反悔。”
季湧霜闻言笑得开心了些,果然和珩凉亦说话会开心!
可笑完,季湧霜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。
她找珩凉亦是来当替身的,怎么她“看到”的一直是珩凉亦呢?!她不应该把珩凉亦当成衡刻,然后这样,或者那样吗。
怎么变成她和珩凉亦相处了?
发现问题所在的季湧霜,立刻将珩凉亦的替身改造计划提上行程,“消消食去,给你买几身衣服,先从外表上接近他。”
替身就要有原主的样子!
光自个儿散发魅力算怎么回事?
季湧霜自我肯定地点点头,把车钥匙丢给珩凉亦,“你先去车上等我,我换身衣服再去。”
回到房间,季湧霜选了一条更日常的裙子,简单的扎了个低马尾,卸掉口红,涂了个淡色唇彩。出门时,换了双平底凉鞋。
珩凉亦在停车场,看到季湧霜朝他走来。
恍然间,他见到了大学刚入学的季湧霜。
那时候的季湧霜也像现在这般,简简单单,仿佛去郊游般惬意从容,走在树的阴影下,步子都比别人慢一些,脸上是浅淡温和的笑,连感谢都是轻的,“谢谢。”
只是那时候,她的笑给了身边帮她拿行李箱的衡刻。
现在,却是向他而来。
“久等了,我们走吧。”季湧霜从珩凉亦手里接过钥匙,指尖轻擦过他的掌心,传来一点凉意,她惊诧道,“你难道就是传说中,‘冬暖夏凉’的男友体质?”
大学时,看季湧霜追了衡刻三年的室友,曾劝她放弃,劝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:照顾残疾儿子,也就你这种程度吧。为什么不像我一样,找个冬暖夏凉的男朋友?这样不仅省冰淇淋,还节约暖宝宝。
珩凉亦很体贴地没有接“男友”的话茬,而是朝季湧霜伸出手,说:“那你要具体感受这份凉意吗?”
说实话,季湧霜很感兴趣。
在她室友的描述中,冬暖夏凉款男友简直就是人间瑰宝,一切都恰到好处,少一丝太冻,多一分太热。
季湧霜伸出手,小心地朝珩凉亦的手靠近。
她这才发觉珩凉亦的手不是一般的好看,虽然指肚的地方有一层薄薄的茧子,指侧还有一些细白的小痕迹,但仍是手控都会奉为神明的好看。她把手指搭在珩凉亦的掌心,然后轻轻往前,握住。
是很舒服的凉。
她抬头看向珩凉亦,眼尾弯了弯,眼中的光芒愈盛,“谢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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