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你该小心的是人
“这……是,什么原因造成的?”
“这可不好讲,有可能是病变,但更有可能是中毒。”时禾莞说着放下手术刀,“这方面我不擅长,等付礼过来再说吧。”
江廷前这才反应过来,他还没见到付礼呢,遂问了一句:“付礼去哪儿了?”
“在医馆还没过来呢。”付礼有个医馆,今天有个病人是急症,顾淮鱼过去找付礼一起来衙门的时候,付礼还正在给那人治病呢,说是还得一段时间。
“他还有别的问题吗?”江廷前指着那肠子肚子都露在外边的李铁匠,有心想让顾淮鱼赶紧把人缝合起来,但又不想直接说,只能委婉一点了。
“目前来看是没什么问题,只要等付礼过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就行了。”
“对了,李铁匠也没有家人,之后他的尸体该怎么办呀?”顾淮鱼忽然有点担心这人的身后事了。
说到这儿,江廷前竟然觉得这个话题有点沉重了,沉默片刻,才道:“会送到义庄,等着和其他没有家人认领的尸体统一处理。”
顾淮鱼闻言,眼前一亮,“那能不送到义庄吗?”
江廷前面露警惕,“你想干什么?”
顾淮鱼“嘿嘿”两声,“付礼这不是在学习解剖嘛,总不能让他在布娃娃上练手吧。”
江廷前闻言,呼吸一滞,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,以后该不会他的县衙,日日都能见到这肠穿肚烂的惊悚场面吧。
“这,身体发肤受之父母,便是生人也不能轻易损还,你此举,有些强人所难了。”
顾淮鱼点点头,“我知道啊,可他是死人了。”
“人死为大!”江廷前的语气稍微重了一点,而后眉头一挑,他忽然想到:“你的解剖之术,是在什么地方学的,也是用人练手的?”
顾淮鱼一眼就看出江廷前满眼的探究,愣了一下,才赶紧摇头,“不,不是,你不要瞎说!”
擦!她还真是用人练手的,她上医学院的时候,那么多捐献了遗体的大体老师。
她见过太多无私奉献的人,也正是因为有这些人的无私奉献,后世的医学界才能百花齐放。
而如今,想要让一个优秀的大夫练习一下解剖,都没有合适的尸体了。
江廷前见顾淮鱼神色慌乱,更是面露怀疑,“当真不是?”
见着顾淮鱼神色慌乱的这一刻,江廷前自己的内心更慌乱了,这一刻,他竟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期待着顾淮鱼给他一个什么样的答案。
万一,她真的是用人体练习的,又是用谁的尸体,这人是怎么死的,是被谁所杀?
“真不是。”顾淮鱼皱着眉头摇头,“我只是不好意思说,你不要瞎想。”
她这么一说,江廷前反而更加好奇了,“为什么不好意思说?”
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,这一刻,他的精神高度紧张,似乎生怕顾淮鱼说出什么耸人听闻的答案来。
顾淮鱼不好意思地朝着江廷前憨笑了一下,“还能是因为什么,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们家是杀猪的嘛。”
“啊?”江廷前愣了一瞬,杀猪,和解剖有什么关系吗?
顾淮鱼煞有介事地点头,“嗯啊!”
杀猪,和杀人应该也没什么区别的。
当初他们练习缝合伤口的时候,在猪皮呀,鸡脚啊上面都练过的,解剖虽然没有真正在住身上练习过,但她可以四舍五入啊,这四舍五入不就等于练习过了嘛。
找到理由之后,顾淮鱼也就神色坦然了。
江廷前就算有所怀疑,又能怎么样呢?
原主根本就没有杀过人,也没有学习过解剖,仵作这一类的。
江廷前就算去调查,原主也只是一朵洁白无瑕的小胖白花。
再加上原主在家里的时候,也确实帮忙杀过猪,卖过猪肉,这事儿她这么一说,还真是说得过去呢。
江廷前见顾淮鱼说完那话,神色忽然就坦然起来了,也就相信了她的说法,不过眉头还是皱了一下,“你把这些人,都当成猪?”
“有什么区别吗?”顾淮鱼眨巴着眼睛,仰头看着江廷前,“杀猪也是开膛破肚的。”
“那你是怎么看出这些尸体有问题的?”江廷前又问。
“多看书呗。”顾淮鱼说的理直气壮。
江廷前也闪闪的闭嘴了。
不得不承认,顾淮鱼说得有道理。
“小楼,你在这里守一会儿,等付礼过来,你让他看看李铁匠这肺是生病了还是中毒了。”
被顾淮鱼叫到的小楼一脸惊骇地看着顾淮鱼,“我,我在这儿守着?”
“嗯啊。”顾淮鱼点头,“我和你家公子还有点急事要去做,劳烦你了。”
“不是,别呀,别丢下我一个人啊!”小楼都要哭出来了,“我害怕呀!”
江廷前连一板,“你个大男人,有什么好怕的?就这么定了,你在这里守着。”
小楼看着江廷前和顾淮鱼并肩离去的背影,欲哭无泪。
还有什么好怕的?
真当顾姑娘没看见他家公子吓了一跳的模样,他就也没看见吗?
是谁被吓得后退了半步,差点惊呼出声的?可不是他!
但……公子,我真的害怕呀!
不要留下我一个人,你别走,我一个人承受不来啊!
然而,任由小楼怎么呼喊,江廷前和顾淮鱼都没有半点留恋的出门了。
“真的没问题吗?”顾淮鱼看着江廷前,她听着小楼在后边喊得可凄惨了,心里还真是于心不忍啊。
江廷前摇头,“没事,他装的!”
顾淮鱼“哦”了一声,想到昨天小楼打她爹的时候,那身手利落着呢,还说若是真刀实枪全力以赴,她爹一招都撑不下去呢。
这样杀人都像玩一样的人,说他怕死人,也确实有点说不过去了。
于是,顾淮鱼走得心安理得。
殊不知,那个被江廷前说“装的”的人,此时正所在角落里瑟瑟发抖,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摆在架子上的尸体,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。
付礼走到院子门口。
脚步声传来,小楼“嗷”的一声,“鬼呀!有鬼呀!”
付礼还被他吓了一跳,一进门,就看见小楼在双手抱着膝盖,缩在院墙下边,闭着眼睛哀嚎不断,“有鬼!有鬼呀!别杀我,不是我杀你的,也不是我把你弄成这样的,别杀我!”
“小楼?”
“啊,不是,我不是小楼,你找错人了!”
“小楼,是我,付礼。”付礼一脸担心地看着小楼,伸手拍了拍小楼的肩膀。
付礼的手触碰到小楼的肩膀上,小楼下意识打了个哆嗦,而后才颤颤巍巍地睁开眼睛,“付礼?”
“是我,你怎么了?”付礼在小楼面前蹲下身子,“你怎么吓成这样,谁吓唬你了?”
小楼颤颤巍巍地伸出手,指着付礼身后摆在架子上的李铁匠的尸体,“你么看见李铁匠的尸体吗?”
“看见了,怎么了?”他疑惑的问:“顾姑娘都已经解剖完了,为什么没给缝合?是给我留着的吗?”
他之前缝合了赵龙的尸体,还从缝合伤口之中,找到了一点乐趣,本来还想找机会再试一次呢,没想到这机会就在眼前了。
小楼看着付礼那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模样,差点哭出来,“你不害怕吗?”
“怕什么?鬼?”付礼的声音很是平淡。
小楼“啊”了一声,“你不怕吗?”
“鬼伤害你了吗?”付礼问。
小楼摇摇头。
付礼转身就走,淡淡的声音传来,“那不就得了。”你该小心的是人。
鬼什么时候伤过人?从来只听说人伤人,人收服鬼,什么时候听说鬼伤人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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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可不好讲,有可能是病变,但更有可能是中毒。”时禾莞说着放下手术刀,“这方面我不擅长,等付礼过来再说吧。”
江廷前这才反应过来,他还没见到付礼呢,遂问了一句:“付礼去哪儿了?”
“在医馆还没过来呢。”付礼有个医馆,今天有个病人是急症,顾淮鱼过去找付礼一起来衙门的时候,付礼还正在给那人治病呢,说是还得一段时间。
“他还有别的问题吗?”江廷前指着那肠子肚子都露在外边的李铁匠,有心想让顾淮鱼赶紧把人缝合起来,但又不想直接说,只能委婉一点了。
“目前来看是没什么问题,只要等付礼过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就行了。”
“对了,李铁匠也没有家人,之后他的尸体该怎么办呀?”顾淮鱼忽然有点担心这人的身后事了。
说到这儿,江廷前竟然觉得这个话题有点沉重了,沉默片刻,才道:“会送到义庄,等着和其他没有家人认领的尸体统一处理。”
顾淮鱼闻言,眼前一亮,“那能不送到义庄吗?”
江廷前面露警惕,“你想干什么?”
顾淮鱼“嘿嘿”两声,“付礼这不是在学习解剖嘛,总不能让他在布娃娃上练手吧。”
江廷前闻言,呼吸一滞,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,以后该不会他的县衙,日日都能见到这肠穿肚烂的惊悚场面吧。
“这,身体发肤受之父母,便是生人也不能轻易损还,你此举,有些强人所难了。”
顾淮鱼点点头,“我知道啊,可他是死人了。”
“人死为大!”江廷前的语气稍微重了一点,而后眉头一挑,他忽然想到:“你的解剖之术,是在什么地方学的,也是用人练手的?”
顾淮鱼一眼就看出江廷前满眼的探究,愣了一下,才赶紧摇头,“不,不是,你不要瞎说!”
擦!她还真是用人练手的,她上医学院的时候,那么多捐献了遗体的大体老师。
她见过太多无私奉献的人,也正是因为有这些人的无私奉献,后世的医学界才能百花齐放。
而如今,想要让一个优秀的大夫练习一下解剖,都没有合适的尸体了。
江廷前见顾淮鱼神色慌乱,更是面露怀疑,“当真不是?”
见着顾淮鱼神色慌乱的这一刻,江廷前自己的内心更慌乱了,这一刻,他竟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期待着顾淮鱼给他一个什么样的答案。
万一,她真的是用人体练习的,又是用谁的尸体,这人是怎么死的,是被谁所杀?
“真不是。”顾淮鱼皱着眉头摇头,“我只是不好意思说,你不要瞎想。”
她这么一说,江廷前反而更加好奇了,“为什么不好意思说?”
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,这一刻,他的精神高度紧张,似乎生怕顾淮鱼说出什么耸人听闻的答案来。
顾淮鱼不好意思地朝着江廷前憨笑了一下,“还能是因为什么,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们家是杀猪的嘛。”
“啊?”江廷前愣了一瞬,杀猪,和解剖有什么关系吗?
顾淮鱼煞有介事地点头,“嗯啊!”
杀猪,和杀人应该也没什么区别的。
当初他们练习缝合伤口的时候,在猪皮呀,鸡脚啊上面都练过的,解剖虽然没有真正在住身上练习过,但她可以四舍五入啊,这四舍五入不就等于练习过了嘛。
找到理由之后,顾淮鱼也就神色坦然了。
江廷前就算有所怀疑,又能怎么样呢?
原主根本就没有杀过人,也没有学习过解剖,仵作这一类的。
江廷前就算去调查,原主也只是一朵洁白无瑕的小胖白花。
再加上原主在家里的时候,也确实帮忙杀过猪,卖过猪肉,这事儿她这么一说,还真是说得过去呢。
江廷前见顾淮鱼说完那话,神色忽然就坦然起来了,也就相信了她的说法,不过眉头还是皱了一下,“你把这些人,都当成猪?”
“有什么区别吗?”顾淮鱼眨巴着眼睛,仰头看着江廷前,“杀猪也是开膛破肚的。”
“那你是怎么看出这些尸体有问题的?”江廷前又问。
“多看书呗。”顾淮鱼说的理直气壮。
江廷前也闪闪的闭嘴了。
不得不承认,顾淮鱼说得有道理。
“小楼,你在这里守一会儿,等付礼过来,你让他看看李铁匠这肺是生病了还是中毒了。”
被顾淮鱼叫到的小楼一脸惊骇地看着顾淮鱼,“我,我在这儿守着?”
“嗯啊。”顾淮鱼点头,“我和你家公子还有点急事要去做,劳烦你了。”
“不是,别呀,别丢下我一个人啊!”小楼都要哭出来了,“我害怕呀!”
江廷前连一板,“你个大男人,有什么好怕的?就这么定了,你在这里守着。”
小楼看着江廷前和顾淮鱼并肩离去的背影,欲哭无泪。
还有什么好怕的?
真当顾姑娘没看见他家公子吓了一跳的模样,他就也没看见吗?
是谁被吓得后退了半步,差点惊呼出声的?可不是他!
但……公子,我真的害怕呀!
不要留下我一个人,你别走,我一个人承受不来啊!
然而,任由小楼怎么呼喊,江廷前和顾淮鱼都没有半点留恋的出门了。
“真的没问题吗?”顾淮鱼看着江廷前,她听着小楼在后边喊得可凄惨了,心里还真是于心不忍啊。
江廷前摇头,“没事,他装的!”
顾淮鱼“哦”了一声,想到昨天小楼打她爹的时候,那身手利落着呢,还说若是真刀实枪全力以赴,她爹一招都撑不下去呢。
这样杀人都像玩一样的人,说他怕死人,也确实有点说不过去了。
于是,顾淮鱼走得心安理得。
殊不知,那个被江廷前说“装的”的人,此时正所在角落里瑟瑟发抖,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摆在架子上的尸体,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。
付礼走到院子门口。
脚步声传来,小楼“嗷”的一声,“鬼呀!有鬼呀!”
付礼还被他吓了一跳,一进门,就看见小楼在双手抱着膝盖,缩在院墙下边,闭着眼睛哀嚎不断,“有鬼!有鬼呀!别杀我,不是我杀你的,也不是我把你弄成这样的,别杀我!”
“小楼?”
“啊,不是,我不是小楼,你找错人了!”
“小楼,是我,付礼。”付礼一脸担心地看着小楼,伸手拍了拍小楼的肩膀。
付礼的手触碰到小楼的肩膀上,小楼下意识打了个哆嗦,而后才颤颤巍巍地睁开眼睛,“付礼?”
“是我,你怎么了?”付礼在小楼面前蹲下身子,“你怎么吓成这样,谁吓唬你了?”
小楼颤颤巍巍地伸出手,指着付礼身后摆在架子上的李铁匠的尸体,“你么看见李铁匠的尸体吗?”
“看见了,怎么了?”他疑惑的问:“顾姑娘都已经解剖完了,为什么没给缝合?是给我留着的吗?”
他之前缝合了赵龙的尸体,还从缝合伤口之中,找到了一点乐趣,本来还想找机会再试一次呢,没想到这机会就在眼前了。
小楼看着付礼那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模样,差点哭出来,“你不害怕吗?”
“怕什么?鬼?”付礼的声音很是平淡。
小楼“啊”了一声,“你不怕吗?”
“鬼伤害你了吗?”付礼问。
小楼摇摇头。
付礼转身就走,淡淡的声音传来,“那不就得了。”你该小心的是人。
鬼什么时候伤过人?从来只听说人伤人,人收服鬼,什么时候听说鬼伤人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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