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30
听看守所的民警说,许美琴被关进去这两天不吃不喝,大有把自己饿死的架势。
此时坐在审讯室里的女人脸色更加惨白,颧骨凸起,嘴皮起了皮,头发凌乱地披散着,看上去就像是濒临死亡的人。
傅予熙和张晴进了审讯室负责审问,赵培旭和罗定伟在他们身后的监控室。
看着已经没有任何求生欲望的许美琴,傅予熙说:“阮秋红死了。”
木头人一般的许美琴听到了这句话,眼睛里露出了一丝惊愕,她深陷的眼睛看着傅予熙,过了一会儿,两行泪从眼眶悄无声息地流下。
果然,只有阮秋红能激起她一点反应。
“怎么死的?”由于长时间没喝水,喉咙缺水严重,许美琴发出的声音很嘶哑。
傅予熙道:“自爆,她身上被人安装了炸弹。”
张晴把面前的矿泉水扭开,起身放在她面前,“喝点水。”
许美琴没有去碰那瓶水,就只是任由眼泪往下流。
傅予熙继续问:“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要跟我们说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许美琴无动于衷,在听到阮秋红死了后,她的魂魄也已经彻底死亡了。
“我没猜错的话,应该是她帮助你杀了你的丈夫。”
许美琴依旧无动于衷。
傅予熙看她一直不开口,他示意了一下张晴,让她来问。
张晴放柔了声音,“许小姐,我们现在询问你这些问题,并不是想给阮秋红追责,毕竟她人已经死了,但是我们需要找出真相。你维护阮秋红,一定是因为你们感情深厚,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是谁杀了她吗?难道你就不想让我们警方把杀她的人捉拿归案吗?”
许美琴歪着头,愣愣地看着虚空,目光没有聚焦,刚刚的泪痕还留在脸上,对于张晴的话,她也没有回应。
张晴继续耐心地诱导,“许小姐,我们警方真的很需要你的配合,请你把知道的都告诉我们好吗?”
傅予熙看着许美琴,在想到底什么样的话能够刺激她把真相说出来。
他想起了阮秋红自爆前说的那句话,或许那句话会引起许美琴的共鸣,“许小姐,阮老板在自爆前,跟我说了一句话,她说,并不是所有人都活在人间,还有些人活在地狱,她就是活在地狱的那个人,所以,她成了魔鬼。”
许美琴再次有了反应,她眼巴巴地看着傅予熙,似乎很乐意听他说。
傅予熙问:“你能不能告诉我,阮秋红到底经历了什么?到底是谁把她推向了地狱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许美琴脸上有了一丝犹豫。
傅予熙看到她犹豫了,继续劝导,“其实我不赞同她的说法,这个世界虽然在某些方面不公平,但法律是公平公正的。如果这个世界没有法律,没有警察,每个人受到侵害后,都选择用自己的方式报复,然后报复再循环,最后无限循环,社会就会混乱,没有人能独善其身,世界变成了真正的地狱。我们作为警察,存在的唯一目的,就是维护每一个公民的利益,保护善人,惩罚恶人,让所有人都能活在阳光下。我很抱歉,没能拉阮老板一把,把她从地狱里拉出来,但是以后,我希望可以为遭受侵害的人做点什么,让他们走出来。”
傅予熙的话,成功引起了许美琴的共鸣,她张了张嘴,她的喉咙干得很,说话的时候感觉要被撕裂,“一年前,我站在桥边,想往下跳,是阿红拉住了我。”
傅予熙听到她终于开口说话,他并不着急问幕后主使的事,而是慢慢顺着她的话问:“然后呢?”
“我告诉她,我活着没意思,丈夫爱赌钱,爱喝酒,总打我,为此我流产,失去了生育能力。”
听到这里,傅予熙心疼了一下,“那阮老板呢?你了
解她吗?”
许美琴怔怔地看着傅予熙,她嘶哑的声音缓缓道:“我和她都来自偏远农村,她是我们隔壁村的,她的母亲是被拐到山里来的,被拐来的那几年总爱逃跑,被打断了腿,后来没几年疯了,她一直不知道,上高中听村里人说才知道这件事,后来,她带着她母亲逃跑,被抓回来,她们两母女都被打得半死。再后来,她爸让她嫁给一个比她大二十岁的老板,要了二十万彩礼,她不愿意,她爸就拿她母亲威胁,她妥协了,嫁了过去。那个老板是二婚,也喜欢打女人,她为了母亲忍着。两年前,她母亲也死了。”
说到这里,许美琴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傅予熙听完了阮秋红的故事,内心唏嘘,他曾经认为阮秋红是个外表美丽内心强大的酒吧女老板,却从没想过她有着这样的人生轨迹。
也就是因为有过这些经历,在她的心里埋下了仇恨的种子,那一颗种子在心里疯狂生长,让她成了魔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傅予熙问:“后来发生了什么事?”
“我也不知道,她其实没跟我说她的事,这些事我也是听别人说的。”
傅予熙看过阮秋红的资料,资料显示她的父母都已经去世,并且没有亲戚,他问:“她杀郭铭佑之前收到了一个人的指令,那个人你知道是谁吗?”
许美琴摇头,“不知道。”
“既然你不知道,你为什么还要协助她?”
“我不需要知道。”
傅予熙看她的模样,不像是说谎,阮秋红大概是真的没有告诉她。而她,也只是因为阮秋红是她在世上唯一的寄托,所以她乐意为她做任何事,甚至包括替她顶罪。
她和阮秋红都太傻了。
傅予熙道:“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去发泄仇恨,是一种愚蠢的行为。得不到好处,并且还把自己毁了。如果一开始,阮老板愿意求助警方,那么得到的结果,会完全不一样。”
许美琴眼眶泛着红,“回不去了……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审讯结束后,看守所的民警进了审讯室,把许美琴带走,由于她不吃不喝,已经连路都走不稳,全靠民警搀扶。
捧着笔记本的张晴和傅予熙并肩离开了审讯室,“予熙,你真的相信许美琴不知道幕后黑手的事么?”
傅予熙道:“应该是真的,幕后黑手在阮秋红身上安装了炸弹和窃听器,一暴露她就会死,我想她不会这么轻易告诉许美琴。”
张晴点了点头,“说得有道理。”
手机响了一下,傅予熙拿出来一看,是俞时谦发来的微信消息:车帮你开回来了。
傅予熙:嗯。
俞时谦:晚饭回不回来吃?
傅予熙:吃什么?
俞时谦:昨天说的牛扒。
傅予熙:我要七分熟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俞时谦:好。
旁边的张晴瞥到傅予熙盯着屏幕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,她咬了咬唇,按捺不住好奇心,她试探地问:“予熙,你跟谁聊天啊,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。”
傅予熙按灭了手机,顺手放进裤兜里,干咳一声,“没什么,一个朋友。”
——
傅予熙没想到俞时谦做的牛扒还不错,从摆盘到口感味道,都无可挑剔,配上商业中心的一线夜景,在家吃牛扒也吃出了米其林餐厅的感觉。
傅予熙心满意足地吃了牛扒,用餐巾纸擦了擦嘴,然后拿起旁边的手机,给俞时谦发了个消息,“看手机。”
俞时谦拿起手机一看,傅予熙刚刚给他转了账,三千元,“这么快就要上交工资给我?”
“想太多。”傅予熙道:“而且,我工资也不止三千。”
俞时谦并没有收款,“那是?”
“我的伙食费,我在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这吃住,住可以不给钱,吃还是得给的。”
俞时谦淡淡笑了笑,把手机摁灭放在一边,“无论是吃,还是住,你都不必给我钱,甚至钱不够花,还可以问我要。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未婚妻,我的一切都可以无偿与你分享。”
傅予熙端起旁边的红酒抿了一口,“我怎么听着像你想包养我?”
俞时谦吃下最后一块牛扒,对他道:“要是可以的话,你可以开个价。”
傅予熙差点又被红酒呛到,“我不卖,谢谢。”
说完,傅予熙开始收盘子,“为了公平起见,碗我来洗。”
俞时谦任由他去,傅予熙把盘子都收了进去,扎起袖子开始洗,他虽然在家几乎不做家务,但是有不少洗碗经验,以前在警校,外出训练的时候餐具都是自己洗的。
他挤了点洗洁精到海绵刷上,先冲洗掉盘子上的残留物,再里外刷,动作还算熟练。
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压迫感,傅予熙偏头,俞时谦已经站在了他身侧。
“你的这套碗看上去不便宜,你这样突然出现,就不怕我被吓到打烂一两个么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不怕,烂了就再买。”
俞时谦就这么站在旁边欣赏他洗碗的样子,“这还是你搬进来后,第一次和我一起共进晚餐。”
傅予熙回想了一下,好像是的,他搬进来第一天就夜不归宿,后面几天也忙得不可开交,生物钟一度紊乱,能回来睡个觉就不错了,更别说吃晚饭。
“前段时间案子有点忙,后面这段时间估计能好点。”
“那以后要多陪我一起吃晚饭。”
“要是以后南城每天都太平的话,我估计可以准时下班回来吃晚饭。”
俞时谦道:“你这是暗示我,要想办法让南城每天都太平。”
傅予熙把洗好的碗放在沥水架上沥水,饶有兴致看着他,“听你的语气,似乎有办法?”
“没有。”俞时谦看他洗好了碗,牵起他,“我有东西给你。”
傅予熙任由他牵着出去,两人在落地窗旁边的沙发上坐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什么东西?”
俞时谦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,里面是一枚男士项链,银白色的,应该是铂金买,这一次的吊坠是个圆环。
傅予熙想起昨天晚上,俞时谦就说给他买了项链,原来还真的买了。
“别动。”俞时谦取出项链,要为他戴上。
傅予熙没动,嘴上吐槽道:“你一个大男人,这么喜欢买项链是怎么回事?”
俞时谦轻车熟路地给他戴好,顺手抹了一把他的后颈,“因为我的未婚妻很适合戴项链。”
傅予熙感觉到脖子凉凉地,“只可惜,我是警察,要这么去警局,被领导看到了,走到门口就要被赶出来。”
“戴给他们看做什么,戴给我看就好了。”
傅予熙用奇异的眼神看着他,“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?”
俞时谦认真道:“是有那么一个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恋颈癖?”
“不是,只是特别特别喜欢傅予熙,不知不觉,已经发展成了癖好。”
“……”傅予熙耳根子红了,红色的耳朵,和银白色的项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俞时谦在他的耳边落下一吻。
傅予熙从他身边挪开,退到沙发的一角,“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?”
“什么?”
“我从头到尾都没答应和你在一起,你却总对我动手动脚,这已经构成了骚扰,我要是想要告你,胜诉几率极大。”
俞时谦好整以暇地侧靠在沙发上,手臂搭着沙发靠背上,“我想法官会同情我,未婚妻不让我碰他也就算了,还把我告了。”
“在国内,同性婚姻尚且不受法律保护,更何况我和你并没有任何婚姻的事实。”
“如果你愿意和我结婚,那我们的婚姻是受法律保护的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傅予熙支着头半倚在沙发上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,“不要告诉我你是外籍?”
“我倒也想可以和你移民领证,不过你始终是警务人员,我不希望因此而影响到你热衷的事业。”
傅予熙挑眉,“所以呢,你如何让同性婚姻受法律保护?”
“我会让律师拟定一份协议,上面列明你和我‘结婚’后所享有的所有权利,婚姻法里有的,你都有,婚姻法里面没有的,你也有。”
傅予熙道:“你说的我有点心动是怎么回事。”
“心动的话,明天我们就可以签结婚协议。”
“那你先说说,你的财产有多少?”
俞时谦道:“具体数额没有统计,归属我名下,除去房产,应该有八百个亿。”
傅予熙仔细想了想,“是不是我和你结婚再离婚,就能拿到四百个亿?”
“不存在离婚,只有丧偶。如果我比你先死,你能得到全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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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坐在审讯室里的女人脸色更加惨白,颧骨凸起,嘴皮起了皮,头发凌乱地披散着,看上去就像是濒临死亡的人。
傅予熙和张晴进了审讯室负责审问,赵培旭和罗定伟在他们身后的监控室。
看着已经没有任何求生欲望的许美琴,傅予熙说:“阮秋红死了。”
木头人一般的许美琴听到了这句话,眼睛里露出了一丝惊愕,她深陷的眼睛看着傅予熙,过了一会儿,两行泪从眼眶悄无声息地流下。
果然,只有阮秋红能激起她一点反应。
“怎么死的?”由于长时间没喝水,喉咙缺水严重,许美琴发出的声音很嘶哑。
傅予熙道:“自爆,她身上被人安装了炸弹。”
张晴把面前的矿泉水扭开,起身放在她面前,“喝点水。”
许美琴没有去碰那瓶水,就只是任由眼泪往下流。
傅予熙继续问:“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要跟我们说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许美琴无动于衷,在听到阮秋红死了后,她的魂魄也已经彻底死亡了。
“我没猜错的话,应该是她帮助你杀了你的丈夫。”
许美琴依旧无动于衷。
傅予熙看她一直不开口,他示意了一下张晴,让她来问。
张晴放柔了声音,“许小姐,我们现在询问你这些问题,并不是想给阮秋红追责,毕竟她人已经死了,但是我们需要找出真相。你维护阮秋红,一定是因为你们感情深厚,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是谁杀了她吗?难道你就不想让我们警方把杀她的人捉拿归案吗?”
许美琴歪着头,愣愣地看着虚空,目光没有聚焦,刚刚的泪痕还留在脸上,对于张晴的话,她也没有回应。
张晴继续耐心地诱导,“许小姐,我们警方真的很需要你的配合,请你把知道的都告诉我们好吗?”
傅予熙看着许美琴,在想到底什么样的话能够刺激她把真相说出来。
他想起了阮秋红自爆前说的那句话,或许那句话会引起许美琴的共鸣,“许小姐,阮老板在自爆前,跟我说了一句话,她说,并不是所有人都活在人间,还有些人活在地狱,她就是活在地狱的那个人,所以,她成了魔鬼。”
许美琴再次有了反应,她眼巴巴地看着傅予熙,似乎很乐意听他说。
傅予熙问:“你能不能告诉我,阮秋红到底经历了什么?到底是谁把她推向了地狱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许美琴脸上有了一丝犹豫。
傅予熙看到她犹豫了,继续劝导,“其实我不赞同她的说法,这个世界虽然在某些方面不公平,但法律是公平公正的。如果这个世界没有法律,没有警察,每个人受到侵害后,都选择用自己的方式报复,然后报复再循环,最后无限循环,社会就会混乱,没有人能独善其身,世界变成了真正的地狱。我们作为警察,存在的唯一目的,就是维护每一个公民的利益,保护善人,惩罚恶人,让所有人都能活在阳光下。我很抱歉,没能拉阮老板一把,把她从地狱里拉出来,但是以后,我希望可以为遭受侵害的人做点什么,让他们走出来。”
傅予熙的话,成功引起了许美琴的共鸣,她张了张嘴,她的喉咙干得很,说话的时候感觉要被撕裂,“一年前,我站在桥边,想往下跳,是阿红拉住了我。”
傅予熙听到她终于开口说话,他并不着急问幕后主使的事,而是慢慢顺着她的话问:“然后呢?”
“我告诉她,我活着没意思,丈夫爱赌钱,爱喝酒,总打我,为此我流产,失去了生育能力。”
听到这里,傅予熙心疼了一下,“那阮老板呢?你了
解她吗?”
许美琴怔怔地看着傅予熙,她嘶哑的声音缓缓道:“我和她都来自偏远农村,她是我们隔壁村的,她的母亲是被拐到山里来的,被拐来的那几年总爱逃跑,被打断了腿,后来没几年疯了,她一直不知道,上高中听村里人说才知道这件事,后来,她带着她母亲逃跑,被抓回来,她们两母女都被打得半死。再后来,她爸让她嫁给一个比她大二十岁的老板,要了二十万彩礼,她不愿意,她爸就拿她母亲威胁,她妥协了,嫁了过去。那个老板是二婚,也喜欢打女人,她为了母亲忍着。两年前,她母亲也死了。”
说到这里,许美琴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傅予熙听完了阮秋红的故事,内心唏嘘,他曾经认为阮秋红是个外表美丽内心强大的酒吧女老板,却从没想过她有着这样的人生轨迹。
也就是因为有过这些经历,在她的心里埋下了仇恨的种子,那一颗种子在心里疯狂生长,让她成了魔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傅予熙问:“后来发生了什么事?”
“我也不知道,她其实没跟我说她的事,这些事我也是听别人说的。”
傅予熙看过阮秋红的资料,资料显示她的父母都已经去世,并且没有亲戚,他问:“她杀郭铭佑之前收到了一个人的指令,那个人你知道是谁吗?”
许美琴摇头,“不知道。”
“既然你不知道,你为什么还要协助她?”
“我不需要知道。”
傅予熙看她的模样,不像是说谎,阮秋红大概是真的没有告诉她。而她,也只是因为阮秋红是她在世上唯一的寄托,所以她乐意为她做任何事,甚至包括替她顶罪。
她和阮秋红都太傻了。
傅予熙道:“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去发泄仇恨,是一种愚蠢的行为。得不到好处,并且还把自己毁了。如果一开始,阮老板愿意求助警方,那么得到的结果,会完全不一样。”
许美琴眼眶泛着红,“回不去了……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审讯结束后,看守所的民警进了审讯室,把许美琴带走,由于她不吃不喝,已经连路都走不稳,全靠民警搀扶。
捧着笔记本的张晴和傅予熙并肩离开了审讯室,“予熙,你真的相信许美琴不知道幕后黑手的事么?”
傅予熙道:“应该是真的,幕后黑手在阮秋红身上安装了炸弹和窃听器,一暴露她就会死,我想她不会这么轻易告诉许美琴。”
张晴点了点头,“说得有道理。”
手机响了一下,傅予熙拿出来一看,是俞时谦发来的微信消息:车帮你开回来了。
傅予熙:嗯。
俞时谦:晚饭回不回来吃?
傅予熙:吃什么?
俞时谦:昨天说的牛扒。
傅予熙:我要七分熟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俞时谦:好。
旁边的张晴瞥到傅予熙盯着屏幕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,她咬了咬唇,按捺不住好奇心,她试探地问:“予熙,你跟谁聊天啊,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。”
傅予熙按灭了手机,顺手放进裤兜里,干咳一声,“没什么,一个朋友。”
——
傅予熙没想到俞时谦做的牛扒还不错,从摆盘到口感味道,都无可挑剔,配上商业中心的一线夜景,在家吃牛扒也吃出了米其林餐厅的感觉。
傅予熙心满意足地吃了牛扒,用餐巾纸擦了擦嘴,然后拿起旁边的手机,给俞时谦发了个消息,“看手机。”
俞时谦拿起手机一看,傅予熙刚刚给他转了账,三千元,“这么快就要上交工资给我?”
“想太多。”傅予熙道:“而且,我工资也不止三千。”
俞时谦并没有收款,“那是?”
“我的伙食费,我在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这吃住,住可以不给钱,吃还是得给的。”
俞时谦淡淡笑了笑,把手机摁灭放在一边,“无论是吃,还是住,你都不必给我钱,甚至钱不够花,还可以问我要。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未婚妻,我的一切都可以无偿与你分享。”
傅予熙端起旁边的红酒抿了一口,“我怎么听着像你想包养我?”
俞时谦吃下最后一块牛扒,对他道:“要是可以的话,你可以开个价。”
傅予熙差点又被红酒呛到,“我不卖,谢谢。”
说完,傅予熙开始收盘子,“为了公平起见,碗我来洗。”
俞时谦任由他去,傅予熙把盘子都收了进去,扎起袖子开始洗,他虽然在家几乎不做家务,但是有不少洗碗经验,以前在警校,外出训练的时候餐具都是自己洗的。
他挤了点洗洁精到海绵刷上,先冲洗掉盘子上的残留物,再里外刷,动作还算熟练。
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压迫感,傅予熙偏头,俞时谦已经站在了他身侧。
“你的这套碗看上去不便宜,你这样突然出现,就不怕我被吓到打烂一两个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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俞时谦就这么站在旁边欣赏他洗碗的样子,“这还是你搬进来后,第一次和我一起共进晚餐。”
傅予熙回想了一下,好像是的,他搬进来第一天就夜不归宿,后面几天也忙得不可开交,生物钟一度紊乱,能回来睡个觉就不错了,更别说吃晚饭。
“前段时间案子有点忙,后面这段时间估计能好点。”
“那以后要多陪我一起吃晚饭。”
“要是以后南城每天都太平的话,我估计可以准时下班回来吃晚饭。”
俞时谦道:“你这是暗示我,要想办法让南城每天都太平。”
傅予熙把洗好的碗放在沥水架上沥水,饶有兴致看着他,“听你的语气,似乎有办法?”
“没有。”俞时谦看他洗好了碗,牵起他,“我有东西给你。”
傅予熙任由他牵着出去,两人在落地窗旁边的沙发上坐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什么东西?”
俞时谦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,里面是一枚男士项链,银白色的,应该是铂金买,这一次的吊坠是个圆环。
傅予熙想起昨天晚上,俞时谦就说给他买了项链,原来还真的买了。
“别动。”俞时谦取出项链,要为他戴上。
傅予熙没动,嘴上吐槽道:“你一个大男人,这么喜欢买项链是怎么回事?”
俞时谦轻车熟路地给他戴好,顺手抹了一把他的后颈,“因为我的未婚妻很适合戴项链。”
傅予熙感觉到脖子凉凉地,“只可惜,我是警察,要这么去警局,被领导看到了,走到门口就要被赶出来。”
“戴给他们看做什么,戴给我看就好了。”
傅予熙用奇异的眼神看着他,“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?”
俞时谦认真道:“是有那么一个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恋颈癖?”
“不是,只是特别特别喜欢傅予熙,不知不觉,已经发展成了癖好。”
“……”傅予熙耳根子红了,红色的耳朵,和银白色的项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俞时谦在他的耳边落下一吻。
傅予熙从他身边挪开,退到沙发的一角,“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?”
“什么?”
“我从头到尾都没答应和你在一起,你却总对我动手动脚,这已经构成了骚扰,我要是想要告你,胜诉几率极大。”
俞时谦好整以暇地侧靠在沙发上,手臂搭着沙发靠背上,“我想法官会同情我,未婚妻不让我碰他也就算了,还把我告了。”
“在国内,同性婚姻尚且不受法律保护,更何况我和你并没有任何婚姻的事实。”
“如果你愿意和我结婚,那我们的婚姻是受法律保护的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傅予熙支着头半倚在沙发上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,“不要告诉我你是外籍?”
“我倒也想可以和你移民领证,不过你始终是警务人员,我不希望因此而影响到你热衷的事业。”
傅予熙挑眉,“所以呢,你如何让同性婚姻受法律保护?”
“我会让律师拟定一份协议,上面列明你和我‘结婚’后所享有的所有权利,婚姻法里有的,你都有,婚姻法里面没有的,你也有。”
傅予熙道:“你说的我有点心动是怎么回事。”
“心动的话,明天我们就可以签结婚协议。”
“那你先说说,你的财产有多少?”
俞时谦道:“具体数额没有统计,归属我名下,除去房产,应该有八百个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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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存在离婚,只有丧偶。如果我比你先死,你能得到全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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